他从晚上八点等到十点,等到邻桌的客人相拥着离开,等到服务员过来添了五次水,还是没有等到齐越。他不敢给齐越打电话,因为他知道齐越根本不会接。林泛以手撑头,眉心紧簇,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找齐越道歉。

        服务员走了过来:“先生……”

        林泛抬起头:“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可是您预订了一束花送到我们店,您当时要求我们十点钟把花束送上来,请问您还需要吗?”

        花?大概是齐越订的吧。

        林泛眼角湿润,犹豫片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他已经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露出哭腔。

        服务员推来一辆小车,车上放了一只银白色的金属花篮,提手做成心形。花篮里挤挤挨挨着一大捧红玫瑰,鲜艳的花朵簇拥着几颗挤在一起的紫黑色杨梅,如众星拱月,把这几颗朴素的小果子趁得熠熠生辉。

        林泛手指颤抖,抚摸着杨梅,鼻尖嗅到一股酸甜的清香。林泛赌气似的猛然揪下一颗杨梅,塞进嘴里。汁水好酸,酸得他眼泪哗哗往下掉。

        林泛抹了一把眼,对自己又怜又恨。他又揪了一颗杨梅,还没放到嘴边,服务员便惊叫一声,地板上随即传来一声金属的脆响。

        林泛慌忙低下头,看见脚边躺着一枚朴素的戒圈,闪着银光,上面还沾着紫红的杨梅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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