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有一天夜里,听见後院有动静,第二天早上那间屋子的门就锁上了。
人去了哪里,没人问,也没人提。
可册子上,刘三喜还在。
吴太监继续点名。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想起内净房里那个早晨。那时他不识字,只按下一个红手印,觉得自己最後一点人样也被按进纸里。
眼前这本册子上,也有红手印,也有名字,可有的名字底下,人早就不在了。
他不明白这叫什麽,只是觉得奇怪。
他没有出声,没有问,甚至没有多看。
他把这件事记住了,像记住林掌事教他的笔画一样,先记住,不问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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