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外忽然一声轻响,兔子躁动起来,从墙根一路响到花丛深处,草叶簌簌地抖。
“法悠师弟。”
声音又亮又懒,尾音拖出一截弯。
来人落在牡丹丛间,杏子色的袍子敞着襟,袖口一圈银线在灯下泛光。金发松松挽着,一支素木簪横插其间。他一手提着两坛酒,一手抬起来抖雪。雪被他拍碎,绕着袖子散成一圈白雾,雾里露出一截小臂。
他往前一步,花影在他衣上换了一换。杏色浸进粉紫的灯里泛出一层暖,再走近些,落到绛红那盏下,又翻成沉些的绯。眼瞳里那点红被灯挑得更亮,笑意窝在眼尾,像蓄着一盏温酒。
他抬颈抖落肩上最后一点雪,喉间一点朱砂便从衣领里露出来。
福盈的视线在那截小臂与那点朱砂之间来回,尾巴从袍摆底下探出来,扫了扫蒲团。
法悠整了整衣襟,拱手,行了个正礼。
“师兄。”
“客气什么。”袁旻序把两坛酒往案上一搁,坛底磕在青石上咚地一响,“上回你说我那酒太薄,这回厚。”
法悠瞥了一眼酒坛,没动。
“半夜翻墙,师兄一点没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