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还得剪指甲。"
"该剪。"
"指甲剪完还得磨,磨得一点棱都没有,不然里头那层皮受不住。"
"你也该磨。"佟湘玉靠在椅背上,"磨完了抹油,油抹在手心和指头上,别抹太多,抹太多打滑,打滑了事倍功半。"
吕秀才剪指甲用的是裁纸的小刀,刀快,剪得齐,磨用的是箱底一块细砂石,磨得认真,五根手指头挨个磨,磨完对着灯看,看完还把手指头在灯下转一圈,确认没有一点毛刺。佟湘玉看着他磨指甲,忽然觉得这个人读书读傻了也不是全无用处,读书人做什么都认真,认真得让人没法挑毛病。
"秀才。"
"在。"
"你手套不戴了?"
"不戴了。"吕秀才把手套放回箱子,"戴手套是给自己开,手套厚,感觉钝,自己糊弄自己行,给掌柜的开,不能糊弄。学生要用手,手知道疼,知道疼才知道分寸。"
"这话像人话。"佟湘玉说,"那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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