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红不等她答完，伸手就到了她腰上。
动作快得不像个大个子。手从裙子外头贴进去，贴着腰一绕，指头捏住那个油布包，捏住了，往外一抽，抽出来了。油布包在她手里，她掂了掂，掂完用指甲把油布挑开一角，一角里露出银票的边。
"手巾。"一丈红把银票边拨了拨，抬头看佟湘玉，笑得很难看，"掌柜的，你们店的规矩真多。"
坡上爆出一阵哄笑。哄笑里佟湘玉的脸一点没变，变的是她的手——两只拢在袖子里的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
"银子是柜上的。"佟湘玉说，"当家搜出来了，我认。认了咱们接着谈，两成加一桌——"
"改主意了。"一丈红把银票揣进自己腰里，揣得很随意，像揣自己的东西，"两成不要了，一桌也不要了。今天这笔，换个算法。"
"什么算法。"
"你这个人，比一车货值钱。"一丈红说，"我弟兄们蹲山蹲得嘴里淡，山下有个不卖饭只卖床的店，店掌柜的亲自送上门，我要是放你走了，我回去没法跟弟兄们交代。"
"当家要留我？"
"留你一夜。"一丈红说，"货照走，席照办，人留下。你陪我弟兄们玩玩，玩完了明早放你，银票还你，过路钱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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