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剑鞘。"郭芙蓉低头看自己的剑鞘,"她们说这鞘是黄花梨的,鞘上镶的铜是老的,她们传着看,看完一人亲了一口鞘。佟掌柜,我郭芙蓉十六岁行走江湖,剑没输过,今天剑鞘被人亲了八口。"

        "鞘值多少钱。"佟湘玉问。

        "鞘?"郭芙蓉愣了,"鞘不值钱。"

        "不值钱她们亲什么。"佟湘玉说,"亲的是鞘,想的是人,你不懂,你回去洗把脸就懂了。"

        郭芙蓉想了想,没想明白,把剑鞘在裤子上擦了擦,擦得很用力,擦完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佟掌柜,你——你昨夜——"

        "我什么我。"佟湘玉把裙子抻平,"我谈成了生意。货没少,席照办,过路钱免了,银票还我。你们三个,谁也别拿自己的事来问我,我这一夜赚的比你们三个一夜赔的多。"

        她说完往头车走,走到头车跟前,一丈红已经在那儿了,骑在马上,马是从山下牵上来的。一丈红把腰里那一叠银票抽出来,隔着车帮递下来。

        "掌柜的,数数。"

        "不用数。"佟湘玉接过来,"我出门前包了几层,回来还是几层,少一张油布都皱。"

        油布包完好。一丈红笑了,笑完她从马上探下身来,压着嗓子,声音低哑:"掌柜的,昨夜头车里那两个,是我的压寨相公。他们两个在我手里三年,我摸得透。昨夜他们回山跟我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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