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水泥地上昨天摆花架那个位置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花架立在正中间,铁槽朝上,木头底座在下面垫着,歪的那一边用一块碎砖头顶住了。

        陆烬已经站在那。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圆领短袖,领口洗得比领子大了一圈,锁骨整个露在外面,往下一寸能看到胸骨上方那个浅浅的窝。

        肩膀的宽度把短袖肩线撑得平直,袖口箍着上臂中段,肱二头肌的弧度在布料下面拉出一道光滑的边。

        “土。”她蹲下来,把袋子往水泥地上一搁,哗啦撕开封口。

        黑褐色的营养土倒出来,松软,带着一点潮湿的泥腥味。

        她把土往铁槽里捧,土从指缝漏下去,填进铁架和木头的缝隙里,把那些空荡荡的焊接口一个一个堵上。

        “种点什么,”她头也不抬,“总空着也不是事。”

        陆烬蹲下来,膝盖顶住她的膝盖,隔着两层裤子布料,体温从膝盖骨那个点往大腿上爬。

        他把手伸进土里,五根手指戳进去,指节弯了一下,捏碎了一颗结块的泥团。

        “种向日葵。”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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