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父亲那间水电行。」
廖客人这时候把chalk放到桌沿,放到很轻,像怕那张台费单被吹跑。
「水电行要我签什么。」
「签的是你。」
这时候门被人推开,推开的是另一间的领班,领班姓蔡,是从两条街外过来的,过来时提着一袋槟榔,袋子在他手里晃,晃得里面的包一路响。
他站在球桌另一头看我们两个人,看得袋子在手里慢慢歪,歪到袋底一滴汁落到地板上。
谁都没停。
他走进来,走进时把袋子放到计分板上,放到台费单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台费我出,出的人要入股。」
蔡领班说,说的时候把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开,解到第三颗时手停了,停得像在数,数完继续解。
他胸口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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