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这样笃定地说一句与自己无关。可说出来没有想象中痛快,只觉得委屈终于有了去处,先前忍过的那些夜便一齐追了上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剩这样多。

        法海低声道:“是我负你所托。”

        她没有说没关系。

        外间有风掀过帘角,许宣床头的灯影微微晃动。薇欧拉下意识转头,见那点光仍稳着,才又慢慢坐回去。她拿袖子按住眼睛,过了一会儿,声音已经平下来。

        “许宣如今这样,有周先生的算计,也有我自己瞒着人去试的错。我不会把这些都算成你没送信。”

        法海望着她。

        “可我那时候伤心,确实是你让我伤心的。”

        他答:“是。”

        她把信放进自己的衣袋,放得很深。

        这一次,不必再请谁代为保管。至于要不要交给许宣,她还没有想好。那封信里住着一个比现在更肯盼望的人,她忽然有些不忍心把那时候的自己拿出来,放到如今这间满是药味的屋里。

        法海问:“今后你的信,由你自己封定去处。若需寺中驿传,我只令经手的人回报何时递出、何人接下,不再留看。你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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