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卿,”许宣的声音隔着门扇与屏风传进来,压得低缓而温和,“温水和金疮药取来了,还有干净的软棉布。”

        白素卿回头应了一声:“先放在外间的圆桌上,你莫进来。”

        “好。”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停,随后是瓷盆落稳的声响。许宣在屏风外站了片刻,似乎犹豫着想问什么,最终也只是补了一句,“水温刚好,若不够热,锅上还温着。那药膏抹上去初时会有些凉,你先替她用温水将血沫化开,动作轻些。”

        “知道了。”白素卿应道。

        细碎的叮嘱隔着绢面一层层渗进来。

        薇欧拉攥着裙角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许宣是那样懂医理的人,换作旁人受伤,他自然也会这般细致交代。可听在耳朵里,她却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外面那个端着药盆替她操心的人,如今是名正言顺站在屏风另一侧的“姐夫”。他在门外避嫌,哥哥在门里替她照看,一切都规矩得挑不出半点错漏,干净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白墙。

        白素卿起身绕过屏风,很快端了浸透温水的白布折返回来。

        “忍着些。”他在她身前重新蹲下,掌心托住她的膝弯,将沾了温水的软布极轻地贴上腿侧的血口。

        湿热的气息乍一碰触伤处,激得薇欧拉猛地抽了一口凉气,单薄的背脊下意识地往后缩去,连带着腰后的雷伤也被牵扯得发僵。

        “别乱动,刚擦上去是会有些杀得慌。”白素卿手上的力道很稳,半强硬地按住她的腿,不让她躲闪,另一只手拿着湿布,极有耐心地把伤口边缘干涸的血渍一点点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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