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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先生傍晚又来了一次。
他是从病人的弟弟那里听说的,说自己记得不错,总算没有误事。薇欧拉替他搬凳子,这回许宣仍忙着,她便先拿着簿子,问那人在祠中有没有领过别的东西。
老人摇头,说自己只替人抄名帖,不掌供物,也不是日日都在,有些事情确实不清楚。
他每每这样答,薇欧拉反倒不觉得敷衍。知道便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比她在寺里问什么都只得到一句“自有安排”,听着明白多了。
她在纸上留空,没有追逼。
老人看见她手上的药布,叫她别写得太累,又说名帖里的人未必都有病,不必一个个吓着。许宣出来时,恰好听见这一句,便谢他提醒,说先从已知落水者查起。
周老先生没有久坐,喝过半杯茶便走了。
临走时,薇欧拉将他带来的旧簿送回去,他却说先留几日也无妨,自己家里还有些零散抄页,若找到相关的,再送过来。
她捧着那册旧簿,认真说了声谢谢。
老人摆摆手,慢慢走出院门。背影被暮色压得有些薄,衣角一晃,便转进了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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