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那双忧切的眼眸垂下的瞬息,幽深眸底,竟有一丝极淡的愉悦。
那情感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那是某种错觉。
“持素的脾气向来刚硬,说出的话……最是伤人。”
上官悔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里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像是真的被那番绝情的话刺痛了:
“衔玉他骨子里傲气,平日里连句重话都听不得,此刻被当面剖开了最痛的伤疤,心里定是难受到了极点。”
少年侧过头,看向江绾月,眼底汪着一泓清可见底的湿软,语气里满是一个无用长辈的自责与无力:
“我本该进去劝劝的。可我……我这人笨嘴拙舌,此时进去,只怕不仅护不住他,反倒会惹得持素更生他的气……”
他微微倾身,带着一种春风化雨般的蛊惑,轻轻柔柔地往她耳朵里送:
“衔玉平时最是要强,若是旁人,此刻他定是不愿见的。可茗儿姑娘不一样……”
“他待你那样好,满心满眼全是你。你若是心疼他,不如现在推门进去陪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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