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他会留下的。”景说。

        “我知道你是这么说的。”魏走到梳妆台前,将一件衬衫套过头顶,随后在床沿坐下。他注视着君,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道值得钻研的难题。“感觉如何?”

        君思索片刻,抬起手平放在自己的胸口——这个动作如今已如此熟悉,以至于梁仿佛能感觉到它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很充实,”君说道,“不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感觉。就是充实。就好像这房间不再空荡荡的了。”

        魏点了点头。“很好。这只是个开始。”

        此后的晨光流逝得格外缓慢。景煮了粥,却不小心把锅底烧焦了,但魏毫无怨言,照样吃得津津有味。君蜷着双膝坐在小桌旁,身上穿着一件梁的衬衫——肩部显得过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注视着另外三人忙碌于厨房,仿佛在观察一种他正试图学习的语言。那根无形的线始终在他们之间延展,当他们各处一隅时,线便变得纤细;而每当其中两人擦肩而过,线便会随之绷紧。

        到了下午,公寓里的氛围已悄然转变为一种全新的状态。不再是过去三人相处时的旧节奏,而是一种更为广阔、尚在成形之中的新节奏。君帮着景洗碗,不慎将肥皂沫溅到了衬衫上;景见状,随手向他弹了几滴水,君便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真实的笑声,带着几分年轻的纯粹与惊奇,那根无形的线也随之震颤共鸣。

        魏坐在沙发上静静注视着,一言不发。

        梁隔着房间与他对上了视线。魏的笑容依旧如故,从容而令人捉摸不透,但在那笑意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是一抹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梁穿过房间,在他身旁坐下。

        “怎么了?”魏问。

        “你又在做那件事了。”

        “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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