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诡异地摇晃着,陈妙不敢走近也看不清车内,雨声沙沙变小,潮湿的空气里夹杂少女隐秘而脆弱的哭腔,很快又消失,淹没在大雨中。

        过了不止多久,男人发丝凌乱下来抽烟,门开的一刹那,陈妙看到藕段般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车座上,十指纤纤,指尖还有乳白的液体。

        这是温雪的手。

        真奇怪,陈妙站在暗处,穿越雨帘,她仿佛听见黏腻暧昧的水声像一只水蛭隐秘地从脚心爬上了大腿,甚至还要往上,再往上,往她身体里面钻。

        她想象温雪反着光的背部脊椎凹陷,那张漂亮又清冷的脸哭得一塌糊涂。

        她想,尤冰的谣言也有真实的一面。

        温雪,也不过如此。

        温雪的朋友吴曼妮是市长千金,她同样可以与吴曼妮交好,甚至吴曼妮更喜欢她。曼妮说温雪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干什么,而她陈妙可时时都陪在曼妮身边。

        温雪想和周笑童一起考恒川,她为什么不行?考上恒川意味着半只脚踏进本国中产阶层,她若是想实现阶级跃升,每一条路都需要层层铺垫。

        可她的家庭远够不上恒川。

        她央求曼妮爸爸帮她写推荐信,曼妮却说她爸爸太忙连她自己都见不了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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