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钦喜欢这种场景,从来都喜欢,俯视众生,高高在上。
他出身穷苦,积贫积弱的村庄,生父不详,母亲卖身供他念书。年少时,深夜阿妈刻意恶心的喘息,如鬼魅般回荡在薄墙后,一个个陌生男人从房里鱼贯而出,脚步沉重,衣冠不整,构成了他童年的全部阴影。天生浅瞳,骨相又太过西方,孩子们围着他嘲笑:“婊子生的杂种!野种!”他愤怒冲上前,和人打架他从没输过。回到家里,母亲愤怒地用藤鞭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只有母亲的眼泪让他折腰,他跪在地上,依旧怎么也不肯认错一句。
再大些,母亲房里的恩客把目光投到他身上,摸他瘦小的肩膀、骨瘦嶙峋的胸膛,粗粝的手掌带着酒气,他们说,阿钦长大了。
一场大火,烧了一切,连同他的母亲和所有不堪的少年时代。他从废墟爬出,从此来到榕城,初时自然受尽冷眼,可他发誓,一定扬名立万,成人上人。
这世界,本就该如此,弱肉强食。
高处不胜寒,却也无人能及。
温雪实在吃不下,蒋钦哄她又吃了几口三文鱼沙拉,结束晚餐。
夜幕低垂,男人带少女走向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
他问她会不会打响指,温雪疑惑,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摩擦出声,竟如一记轻叩命运的钥匙——
刹那,身前整座城市的灯光如星光般开始闪耀,从高楼的LED屏,到街头的霓虹灯、桥上的彩光,一瞬之间,麟市化作璀璨的星河,闪烁如银河倾泻,吞没了夜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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