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时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你。”伊恩嘴角多了几分尴尬的涩意,“你之前同我说不想谈跨人种恋爱,我看到那位先生难免有危机感。莉莉安,你清楚知道,我很喜欢你,这份心意难以克制。”
他微微垂下眼眸,神情失落。
温雪感到无措,“抱歉。”
一路两人无话,驱车赶往医院。
病痛最是磨人耗财,陈佩儿第一轮疗程结束,身体状况依旧糟糕危急。
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得几乎脱形。原本圆润温和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青黑。曾经总是带着浅笑的嘴角如今干裂起皮,头发大把脱落,只剩稀疏的几缕贴在头皮上。
床头监护仪规律单调的滴滴声响不停响起,透明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她枯瘦嶙峋的手背。
吕振平坐在床边,握着妻子的手,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他看见温雪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掩不住脸上的疲惫。
“下周还要做免疫联合治疗,仑伐替尼加帕博利珠单抗。医生说如果反应好,或许能再控制半年……”吕振平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费用……”
“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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