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杯子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的声音，她听得见，很碎，很轻，像有人把一件东西捏了，捏得太紧，它自己断了。她没有往书房那头看。她把那声碎，从门缝里听完，没有接。她怕一接，自己会认下「那声碎是他」这三个字，她没有认。
她的脚，没有动。她的脚尖，点着地面，没有挪。
她的手，在袖口里，收了一下。收完，没有动。她的指节，扣在袖口里，扣着，没有松。
她没有回头。她站着，站到他那声响动停掉为止。她没有问那是什麽东西碎了，她没有问。她怕一问，那声碎就会变成他的一句话，从门缝里递出来。她没有问，她只是站着，站到他那声响动停掉为止。她的脚，没有挪。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垂着，没有攥。
她的影子，在走廊地面上，拉得很长，没有缩回来。门缝里那线天光，照在她脚边，没有照到她身上，她没有往那边挪一步。
她就那样，把最後一线天光，从脚边，看到它一点一点收进门缝里。
收乾净之後，走廊就暗下来了。
她没有动，就站在那片暗里，等那声响动，不知什麽时候，会再次传来。
它没有再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