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霁风走后半个月,允城安静得像一潭Si水。墨羽军退回了边境线那边,武陵都城的旨意也没有再来。弥笙把日子过得像上紧的发条。只有夜里,站在城墙上的时候,她才会让自己慢下来。
今天是月圆日,不用喝药的月圆日,她惯例地睡不着。她坐在城头,握着那只铃铛——无意识地在手心里转了一下。月光把荒野照得发白,废墟的轮廓像一片片碎裂的骨头。
忽然,她闻到了血腥味。很浓。被夜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封印解开后,她的五感b普通人敏锐得多。她没有犹豫,立刻起身。
守城的士兵在身后喊:“将军!”
“别跟上来,我去去就回!”她没有回头。马在荒野里狂奔,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血腥味越来越重。她循着气味,往废墟深处跑。
然后,她看见了尸T。很多尸T。散落在废墟间,横七竖八。都是黑衣,蒙面,手里还握着刀。伤口都在咽喉——撕裂的,不是刀伤,是咬伤。血已经流g了,浸透了泥土。
弥笙勒住马。她没有数,但至少有二十具尸T。她翻身下马,拔出赤墓剑,一步一步往前走。月光照在那些尸T上,惨白的,僵y的。她绕过一具,又一具,在废墟最深处,看见了最后一个。
那是一只“怪物”,他跪在那里。不,不是跪。是趴着,四肢撑着地面,像一头受伤的兽。他的黑衣被撕烂了,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左肩一道,腹部一道,后背还有一道,皮r0U翻着,血已经流g了。他的头发散乱,遮住了脸。月光照在他身上,她看见他的手指,指甲里全是血和泥。
她看见了他的脸——那不是人的脸。嘴唇裂开了,沿着脸颊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森白的利齿。颧骨突出来,皮肤上布满了裂纹,像g裂的河床。他的眼睛是猩红sE的——不是人的眼睛,是野兽的,没有焦距。
他趴在那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身T里翻滚、撕裂、无法控制。
弥笙楞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无由地涌上一GU慌乱。她见过他丧尸化的样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把她压在身下,眼睛也是这样红。但那一次,他尚有理智。而这一次,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嗜血,只有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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