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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云惜走后,大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李彪靠着墙坐着,脑袋仰起来抵着冰冷的土壁,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那片被烟火熏得黢黑的屋顶。铁链从腕上垂下来,凉冰冰地贴在皮肤上,像两条死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

        他想起谭云惜走时的背影。

        那个清瘦的、笔直的背影,官袍下摆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过道尽头。和一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也是——他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个白衣书生消失在晨雾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不是看我。”

        谭云惜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深不浅,刚好够他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李彪慢慢地低下头来,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看你……那又是看谁呢?”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我还能看谁?”

        脑海中闪过徐青的脸,又闪过谭云惜的脸,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另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湿漉漉的、黏腻的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重,胸腔里那颗心在砰砰地跳,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有人在里面擂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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