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个小时零41分钟。

        这是他第二次坐火车。上次是初中毕业的暑假,母亲领他去探望嫁去外省的小姨,回来没多久她就久病离世了。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最好的一桩是观妙考上大学。季安禾也是这样一路送她到火车站,箱子提上去,给她擦眼泪,卡点下车,火车呼啸,从此季安禾与观妙形影不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寂冷的夜里,对面的中年夫妻靠在一起鼾声震天。季安禾擦了擦窗上的雾,外面什么也瞧不见,只映出一张神sE茫然的脸。

        摁亮手机又看了一眼,观妙两小时前说到家了,要睡了,晚安,他也回了嗯,天冷了给你寄了床厚被子,空调少开别贪凉,晚安。

        往上翻是稀疏寥寥的对话气泡,轻轻滑几下就到了两个月前。观妙说跳槽到了新公司,大几届的学校师兄也在,对她很照顾。

        再往前,间杂几次她收到他寄的水果的照片,听过无数遍的语音,她开开心心说安禾最好了,总是记得我Ai吃什么,好想你呀安禾。

        多数时候,她要加班,应酬,辛苦极了,明明那么忙,他生日那天还是打了两小时视频。那天观妙看起来很放松,吃完饭扑在床上,兴致B0B0指挥他拆快递将那只黑sE智能手表戴上。

        “没有乱花你转我的钱哦,我发了年终奖的。”她的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瞅他,声音软软的,“试一试健康监测好不好用呀。在我手机上绑定了app,会不会像广告说的那样有提示呢。”

        于是被迫听她两个小时里ch11u0lU0描述他的心跳有多快,身T有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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