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胡思乱想了半天,现实中也不过是须臾,花月归定格在了扮着鬼脸的姿态,玉泽不给回应,他也感觉僵持着这样也好累,于是他放下了表情,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面部肌肉,再抬头看着玉泽,表情放空,倦怠地抬起一只手,招财猫一样微微晃了晃,小爪子张了又合,小鬼歪了歪头,淡定地同屋主打了个招呼,“嗨,晚上好?”

        月光柔和地侵入了这被灯光占领的领地,一头霜雪在月光与灯光下,白得有些过分晃眼了,光芒将这不请自来的少年鬼魂穿透,鬼物晃荡着柔韧的身躯,一种将散未散的、脆弱虚幻的透明感将他浸透,是在此夜回魂,还是执念将消?

        万圣夜,屋主打开房门,见到一只扮成了鬼魂的东西……呃、办成了鬼魂的人,这只鬼魂掐着嗓子敲了屋主的窗,并且来跟屋主要糖,花月归以为就自己这小儿科的伎俩,半点都不会吓到玉泽这只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然而,然而,事实却是,似乎,好像,他真的把人吓到了……他喵的他怎么不知道玉泽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宅在家里终于把胆子闷坏了?

        玉泽打开了窗,带着一身香甜的奶茶味儿,花月归想的不错,他确实是在煮奶茶。

        可自开了窗后,剧情的走向就不在花月归的手中,玉泽神色恍惚,却偏要定定地看着他,怎么了这是,这么仔细,是要看看他今晚妆扮得有多吓人、手艺有多出色?

        白发的小鬼魂立在了窗外,神色淡淡,像啊,真像啊,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万圣夜的剧情,玉泽却恍惚隔着川流不息的时光长河,看见了从未被阴谋诡计打败跌倒,却挡不住满身病痛的山河故人。

        遥远曾经的曾经,那个没能等到春天的青年,走时,也是与此时一般相像的模样。

        他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却在深深记得入殓时,惨白的,消瘦的,嶙峋的,毫无生机的脸庞,青年双目紧闭,却再也睁不开他那灵动绮丽的双眼了。

        而现在,他将再一次面临失去的恐慌。

        或许只是初次,并不是再一次,前生事与今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一直一直,循环在了或许是前生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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