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学真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懒得再接话,低头打开笔记本,开始敲击键盘,整理下个节点的工作计划。指尖在键帽上跳跃,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屏幕上的文档一行行填满,他的表情却始终冷淡,像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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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严学真家中,浴室

        浴室的灯光昏黄,透过磨砂玻璃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砸在深灰色的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氤氲得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狭小的空间。

        严学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瓷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他闭着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热水蒸腾的热气包裹着他,胸口那股燥热却像一团顽强的火苗,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拧开冷水阀,水流瞬间变得刺骨,哗哗地冲刷着肩膀,激得皮肤一紧,甚至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他仰起头,让冷水顺着额头淌下,划过紧闭的眼睑,试图冲走脑子里那张挥之不去的脸——舒子明的脸。

        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像是含着笑,又像是藏着钩子。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因热气起伏明显的胸口……像慢镜头在他眼前反复播放。还有今天会议室里,他靠在椅背时那抹懒散的笑,漫不经心却偏偏勾人得要命。

        严学真猛地睁开眼,盯着雾气蒙蒙的玻璃。玻璃反光里的人影模糊,只能依稀辨出轮廓——额发被水打湿,贴在眉骨上,眼底泛着点疲惫的红血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怕这是病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自己,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无奈。

        明明才见过两面啊。

        一次是上门喂猫,他赤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一次是会议室,他坐在台下冲自己笑。两面之缘而已,为什么这张脸就跟刻在他脑子里似的,连洗澡时自我释放的片刻,都能乘虚而入?

        细碎的水流顺着手流下,落得到处都是,面前的玻璃上、脚下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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