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犹带泪光的眉眼,他转身步入正屋,取过一件自己的外氅,又另拣了一件斗篷,复又走至院中,一言不发便替她穿戴好,便牵起她的手腕,径直往马厩行去。

        李含钰被他这一番举动弄得茫然不解,慌忙出声问道:“怀瑜,你这是做什么?”

        沈怀瑜却并未接话,只拉着她的手腕便至马厩,沈怀瑜解开那匹随自己沙场征战的Ai马的缰绳,看着她那仍沾着泪珠的眼,轻声道:“带你出城。”

        言罢不待李含钰推拒,伸手将她横抱起身,翻身上马,二人便驰出府门。

        马背上冷风扑面,李含钰心中满是疑窦。夜sE虽已然沉沉,但她生怕路上遇着相熟之人,连忙将斗篷兜帽拢起,严严实实遮住眉眼,伏在沈怀瑜怀中,急急问道:“你要带我去何处?此刻出城作甚,城门早已闭了。”

        沈怀瑜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稳稳环住她腰身,语声被晚风拂得低缓:“钰儿一会便知道了。”

        骏马疾驰,转瞬便至城门。守门兵卒见是沈怀瑜,验过符牌,不敢多言,便将城门侧门开启,放二人策马出城。

        一出城关,尘嚣顿消。月sE如水,漫过旷野田垄,马蹄踏着郊野土路,一路行至河畔河滩。这一处河湾,是沈怀瑜昔日练兵之余,常独自来散心的地方,平日少有人至。

        他勒住马缰翻身跃下,随即伸手将李含钰抱落地面。四下旷寂,唯有河水汩汩,晚风卷着夜露扑面而来。

        李含钰摘下兜帽,望着茫茫夜sE,蹙眉道:“这是哪?”

        沈怀瑜松开马缰,任由战马在一旁自在啮草,转过身望向她,语声轻缓:“不过是一处无名河滨罢了。”

        说罢便上前,握住她被夜风吹得僵冷的手掌,指尖缓缓摩挲,温声道:“自我归京之后,但凡心中郁结不快,便会来此处闲走一番,烦闷也就淡了。我知钰儿此刻心中亦是不怎么畅快,便带你来散散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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