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是知道的。知道这少年看向他时,眼中那毫不掺假的崇敬,知道他将自己每一句冰冷的话语都奉若圭臬,知道自己随手给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认可”,都能让这少年默默欢喜许久。

        可亲眼见到,仅仅是一柄仿照他佩剑样式的朴素长剑,就能让永远平和的弟子,露出如此……近乎孩童得到心爱玩具般纯粹而炽热的欢欣。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细细密密地缠绕上凌清玄的心头。

        一种脱离了掌控的拉扯感在心间蔓延。凌清玄垂下眼,将这份不知名的情愫,连同那句未说出口的真相,一并按回了心底。

        如此纯粹炽热的赤子之心……

        如此毫不设防的全身心信赖与敬仰……

        真的……是属于他的吗?

        “我还未给这柄剑取名,既已属于你,那就由你来取名吧。”凌清玄说罢,定定地看着许宸因喜悦而微红的脸颊,看着他捧着剑,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流霜。师尊,我想叫它流霜。”许宸满眼欢欣,看得凌清玄生硬的挪开了目光。

        “那就叫这个罢。”

        凌清玄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准备。”

        “是!弟子告退!”许宸的声音依旧雀跃,他紧紧抱着流霜,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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