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瑜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客厅的灯开着，但没有人。她换了拖鞋，走进画室。
画室的灯也开着。纪淮深站在画架前，背对着她。
他没有发现她进来。
她走近，看到他正在画一幅画。油画，画布很大，至少五十号。他用的是油画刀，不是画笔。颜料堆叠得很厚，像浮雕一样，有种粗糙而有力的质感。
她没有看过他画画。她不知道他会画画。
「纪淮深？」她出声。
他转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张，像是被抓到在做坏事的小孩。
「你回来了？」他把画刀放下，试图挡住画架，「怎麽这麽早？」
「许湛的展览结束了。」她说，绕过他，走到画架前面。
然後她看到了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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