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动作她做得很慢，慢得像在挪一件重物。她这个人平时走路带风，说话带刺，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却一点不快。裙子堆在腰上，两条腿从并拢到分开，中间那点地方一露出来，屋里的灯好像都亮了一点。吕秀才坐在桌沿上，眼睛看着自己膝盖，就是不看该看的地方。
"眼睛。"佟湘玉说。
"学生在看。"
"看你膝盖？"
"学生在看……全局。"
"全局。"佟湘玉气笑了，"行，你看全局。手抹油。"
吕秀才把手伸进油坛，油是上好的小磨香油，清亮，抹在手心指缝，凉。他把手上的油匀开，匀到十根手指头都亮，然后他伸手，先碰的不是里头，是外头，指腹贴着那点软肉，很轻地抹，抹一下停一下，油把那片皮肤抹得滑亮，手指头在软肉上打圈，圈得很小。
佟湘玉吸了一口气。
"就这？"她问。
"先润。"吕秀才说，"干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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