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账我记下了。同福客栈记账记得银子,也记得人情。今夜这笔,往后有的是法子算。"

        帘子落了。

        篷里暗下来,暗下来佟湘玉坐在草垫上,背抵着车帮,裙子还理得整整齐齐,手还拢在袖子里。车外头一丈红的声音在安排事,安排大嘴赶路,安排第二辆车押后,安排黑塔二狼上车。车帮响了两下,黑塔先爬进来,进来之后篷里那点地方立刻小了一半。二狼跟着钻进来,钻进来把帘子从里头掖好,掖得密不透风。

        "掌柜的。"二狼的声音在黑暗里又轻又黏,"您方才说,疼了不许再来。"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佟湘玉说,"没说过的话我还没说。你们两个,先把手洗干净,山上下来的,指甲里都是泥。"

        黑暗里静了一下,然后听见水声——二狼从车边挂的水囊里倒水洗了手,洗完一只手搭在佟湘玉肩上,另一只手去解她腰上的裙子带。

        "掌柜的,"黑塔的声音闷雷一样,"我们当家说了,您是我们寨今晚最贵的货。"

        "我不是货。"佟湘玉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按住黑塔搭在她肩上的手,按得很有力气——她这个人算账练出来的手劲不小,"我是掌柜的。掌柜的今晚破例赊账一回。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三件事:我说疼,你们停;我说停,你们退;我说没到,你们不许自己到。"

        "掌柜的,"二狼的手在她腰上停着,"这三件事,我们记住了。您也记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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