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会来。"佟湘玉把算盘一推,"她那种人,占了便宜必还,还不起便宜就拿身子还,拿身子还不完就拿一辈子还。这笔账,咱们赚的是长流水。"
白展堂在车辕上坐着,扣子还是扣错的那一颗,他想了想,说:"掌柜的,那小的今夜这笔——"
"你的账,"佟湘玉算盘珠子一停,"干净。"
"干净?"
"干净。"佟湘玉说,"八个玩你一夜,你没少一根头发,还替店里免了一年的过路钱。白展堂,你这张脸往后是店里的招牌,招牌不用翻窗,招牌往门口一挂,匪都绕道。"
"挂红绸子那种挂?"
"挂红绸子那种挂。"
白展堂摸了摸领口,把扣子重新扣对了,扣完他坐得笔直,笔直得像一面招牌。
夜里回店,两口锅的水烧得滚热,全店排队洗下身。佟湘玉打完流水,把算盘一推,往后院走,走到账房门口,门开着,吕秀才在里头摊着那本手艺抵账的册页,在册页上添新账。
"掌柜的。"他说,"学生的账记到一半,记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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