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

        "八间房,住十二个人,两口锅,客单头一栏写已成年。"一丈红背得比吕秀才还熟,"我的人回来跟我说,这店不卖饭,卖的是床,掌柜的夜里打完算盘解腰带,算盘珠子一停,腰带就响。"

        佟湘玉的脸皮抽了一下,抽完她笑了:"当家的人打听得太细。"

        "做买卖的,先摸货。"一丈红把马鞭往腰上一插,"你的货我摸过了,你的账我也摸过了。你们柜上这几个月刚抹平一笔亏空,抹得干净,抹得我有兴趣。今天这车货,我要验。"

        "验货理当如此。"佟湘玉说,"验完当家给个价。"

        "价按货抽,抽五成。"

        "五成?"佟湘玉的声音高了半度,高了又落回来,"当家,五成是抢,不是抽。官道上的规矩我听过,抽一成半,顶多两成,您五成,我这席面办完得倒贴。"

        "你的席面关我什么事。"

        "关您的肚子。"佟湘玉说,"您抽了五成,我这席就办不成,办不成知县老爷一怒,封了我们的门。封了门我们没了营生,没了营生我们这号人交不起您的过路钱,交不起过路钱您明年后年这条道上就抽不着了。当家,您抽的是这一车,还是抽的是这一条道,您算算。"

        一丈红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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