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活通透了,就知道干一份自己做得来,也喜欢做的工作就是幸福。至于工资多不多,有没有晋升的机会其实都不重要。我就做自己做得来,也喜欢做的事。这既是自知之明,也是真的堪破了人类的幸福来自于平淡,而不是来自于轰轰烈烈。我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有了余钱,我还可以出去旅游旅游。国外去不了,成都周边的彭州,大邑总是可以随便去的。所以想明白了,脚踏实地的活着其实就幸福。

        人生最大的坑就是一定要去争点什么。你争什么呢?名声,权力,还是金钱?可你难道不知道名声,权力和金钱全是害人的东西吗?有了名声你就失去了自由;有了权力你就失去了平凡之乐;有了金钱你就不知道原来努力扫一天地,再回家喝啤酒吃猪头肉原来这么爽快。

        还有更坏的一面在于,你争来争去争的未必是名声,权力和金钱。你争的是身败名裂,身陷囹圄和身无分文。不要以为这是道家的胡诌,要知道很多“争”的人最后都是一无所有的。你以为你在抢好东西,抢到了,拿回家一看原来是一根棒槌。这根棒槌是特意为你准备,将来送你出幼儿园的。

        可到底怎么样才能幸福呢?是不是像马克思说的共产主义了,人类就幸福了?大错特错。要实现全人类普遍幸福,关键在于保障每个人最基本的生活条件和工作条件。比如说我们要规定社会的最低工资,这份最低工资还不能太低。比如说我们要规定八小时工作制、节假日休息以及年休制度。比如说我们要规定劳动场所的安全条件和卫生环境达标,工人劳动的时候必须安全且对身体无害。

        这些规定和制度都落实了,人类的基本幸福就有了保障。就好像我只会扫地,但这不妨碍我可以满足一日三餐,满足基本住房,满足人格尊严。而这些要求都满足了,我这个扫地工人就是幸福的。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担着天大风险的投机商比钱多呢?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可能明日就会进秦城监狱的省委书记比权力大呢?对不对,我活我自己的小确幸。我的小确幸实现了,我就是幸福的。至于我的财产和别人的财产比较是不是属于较少的一类,这是我的选择。我选择平淡生活,安贫乐道,那么我内心还是安逸的,我还是很幸福。

        马克思把全部目光都投向了财产,这其实很愚蠢。人类的幸福并不只来源于财产,人类幸福的来源是多源多方面的。一旦把平均财产作为第一要务,就会让社会失去奋斗的动力。傻子也应该知道,担着天大风险的投机商应该多赚钱,而明日就有落马危险的省委书记就应该掌握权力。所以不要一刀切的完全平等。我们要的是一种柔性的,合理的,实质上的平等。

        什么是柔性的,合理的,实质上的平等呢?就两个字:“自由。”自由的内涵在于我有权选择自甘平凡,也有权选择成为优秀;我有权选择安贫乐道,也有权选择追名逐利。我有权当升斗小民,也有权去争攀高位。只要我是自由的,我就可以自己为自己做出选择。这种选择的自由权才是人类平等的奥义。人类的平等不是要人人一样有钱,一样有权,而是要人人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并且还要保证无论你选择了怎样的人生道路,你都能拥有幸福。所以,幸福是平等的。它无关财产,也无关权力,只关乎人类基本生存条件的满足。

        据说现在美国的顶级富豪,比如马斯克,比如比尔盖茨,他们在生前都立下了遗嘱。遗嘱规定他们的巨额财产在他们死后都会无偿捐献给社会。这是很好,很聪明,很人道,很“共产主义”的做法。这种做法不是要人人均等,否定个人奋斗,而是在一个人积累了大量社会财富后有一个重新开始游戏的机制。马斯克可以富甲天下,但他的十多个儿子女儿却只能得到基本生活费。其余的钱,对不起,都是社会的。

        我在韩国的时候,有一次和一个韩国老人聊起三星集团。韩国老人听到“三星集团”四个字,一边叹息,一边摇头。我暗暗揣测韩国老人是觉得像三星集团这样的寡头企业其实对韩国有害。当然韩国老人并没有这么直说,这是我的猜测。我觉得要是三星集团的继承人李在镕可以学学马斯克,学学比尔盖茨,那么三星集团会重新变得可爱。也就是说三星集团完全可以回归社会,而李氏家族只保留基本生活要素。

        这么做可能吗?是不是痴人说梦?其实可行。只要国家以立法的形式规定出来,某某自然人名下的财产到了多少数额后,就会进入监管机制。这个自然人死后,他的亲属只能得到一定额度的生活费,其余大部分财产重新回归社会。

        这种制度不就很好吗?公民可以靠自由奋斗获得大量财富,但这种财富只在这个公民生存期中有效。这个公民死后,他的儿子女儿会和其他人的儿子女儿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这是不是很公平?而且这种公平是不是比马克思的均产均富合理得多,人性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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