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说。"白展堂托着她下巴,"今夜不记账,疼就说。"
"我说疼——"佟湘玉的声音抖起来,"我说疼不是停。"
"我知道。"吕秀才在她底下说,声音又哑又稳,"掌柜的,你压。学生手在这儿,学生不躲。"
她压下去了。压下去的那一下她整个人从吕秀才身上弹起来半寸,弹起来被白展堂按住,按回来的时候她两手撑着褥子,撑得指头抠进床单底下,抠得四张褥子挪了一道缝。吕秀才的手在她腰侧被压得五指全张,张到极限,掌心那道按册页按出来的光皮贴着她,磨得发烫。
"开了。"吕秀才说。
"开了你还报?"佟湘玉回头瞪他,瞪得眼睛都湿了,"你今夜少报账!"
"这不是报账——"
"这就是报账!"
白展堂在她身后笑了一声,笑完他手上加了劲。加了劲那一夜的头一笔才算真记下去。记下去之后节奏改了,改的是白展堂,他这个人跑堂跑了一辈子,手上有准头,准头用在人身上就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该按住不让人动。佟湘玉被他按着、压着、托着,从吕秀才身上起来又下去,下去又起来,起来的时候她喘,下去的时候她抠床单,抠到第三回她骂出来了:
"白展堂!你按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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