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死了。"
"按死了你还起?"
"起的是我。"
那一夜的第二笔记在跑堂手上,记法是大嘴起的头。大嘴这个人怂在事前,一到真章上就老实,老实得直。他跪到佟湘玉跟前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掌柜的,我嘴笨,我不会说名目。"
"今夜不要名目。"
"那我直说了。"
"你说。"
"我想你。"大嘴说,"从骡车上那夜起,我就想。骡车上那夜黑,我在前头赶车,我在帘子外头听着,我听你在里头赢了两条汉子,我听你末了先把裙子理平了。掌柜的,从那一夜起,我夜里烧水都多烧一瓢。"
佟湘玉整个人软了一下,软得白展堂都看出来了。
"大嘴。"她的声音哑了,"你这一句,比四十一道火焰山值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