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值——"
"你值。"佟湘玉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过来。今夜这一笔,你头一个记。"
大嘴记的那一笔记得最笨。笨在他身上全是灶上的硬,胳膊硬,手掌硬,膝盖硬,硬得跪上褥子那一下佟湘玉哎哟了一声,哎哟完她笑,笑着骂:"李大嘴,你膝盖是案板做的?"
"我跪软一点——"
"跪稳!"她抓住他肩膀,"你这个人,做菜手稳,人上头你抖什么!"
"我怂——"
"怂也稳!"
大嘴稳了。稳了之后那一笔记得又深又长,深长得佟湘玉两条腿从他腰上滑下去又绷回来,绷回来的时候她一手抓着他后领,一手在白展堂手腕上掐了一把,掐得白展堂吸了一口气。白展堂不躲,白展堂的手改托她的腰,托得又稳又准,准得像他摆碗的那只手。
"掌柜的。"吕秀才在褥子那头,声音哑得不成样,"该我了。"
"该你。"佟湘玉喘着,"你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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